南栀向暖

十方俱灭。:

#求k#救救女孩子
如果有在这图中地址附近的朋友请报警,告诉警察这个地址有人猥亵未成年人试图下手

群里的朋友突然说她的朋友打电话状态不对劲,和群里说了她的朋友被其叔下手的事,12点04分左右误差大约2分钟的电话。

现在群里的那个朋友不知道进度怎么样我们都很着急担心,如果有在这附近的朋友请赶快报警,我和群里其他人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现在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请拜托各位了!也请不要说什么万一是假事呢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情不好开玩笑的,这事关一个未成年女孩的尊严的事情!!
拜托了

水逆快点过去吧 太难受了呀


【德哈】一些片段

真的就只是一些片段


没有后续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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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做噩梦,即使醒来也不会觉得有所安慰,”德拉科低声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魔杖,“但是最好不要因此自暴自弃,崩溃之后你必须要花费十倍的力气,才能从中恢复。”①

哈利用手用力地搓了搓脸,吸吸鼻子,眼镜被推到额头。

“我知道。”最终他说。

不止是他一人对这场该死的战争痛恨又恐惧,不只是他一人失去了亲人、老师和朋友,不只是他一人对夜琪熟视无睹,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反复地被噩梦纠缠而不得脱身。

“多谢。”哈利真心实意地说。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

 

哈利想他可能永远也摆脱不了那些噩梦了,就像那些逝去的人永远不会再回来那样。再大剂量的无梦魔药也无法阻止黑夜里梦魇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身体,把痉挛的身体挤压出冷汗。他只能拿着魔杖坐在床沿,对着黑暗睁着眼睛。那里藏满了白日里看不到的东西,摄魂怪、伏地魔阴冷的眼睛和众人怪异的表情,他们狞笑、摇晃,窃窃私语,露出细长的獠牙,伸出扭曲的手,他们随时能抓住他,随时,然后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拖入永不见底的黑暗。

偶尔挣脱噩梦的时候他会想要得到一个拥抱,一个能把他带离这个冰冷的房间、充斥着无孔不入的绝望气息的地方的温暖拥抱。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噩梦的不断造访,他对于拥抱的渴望越来越迫切,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救世主的名声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获得它,但那样单薄的、一触即分的、礼节性的肢体接触无法给予他半点安慰。那种感觉很奇怪,哈利无法用语言描述或者写在羊皮纸上,就像一个孩子能在第一时间凭借潜意识判断出一个陌生人是否值得信任一样,他也知道这样的拥抱无法在罗恩赫敏或者别的什么人那里得到,即使他们曾经无数次地拥抱过彼此,低声说着鼓励的话一同扶持向前,但那不一样。

拜托拜托给我一个拥抱,哈利打着寒颤蜷紧身体,窗外是风的叹息。

 

“你在意吗?”他最后问。

其实他应该说的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何必要管一个前食死徒身体是否健康情绪是否稳定?更何况是一个从头到脚都和救世主是反义词的前食死徒,更何况食死徒是一个斯莱特林,更何况救世主是一个格兰芬多。

但也许是他喝了太多酒,也许是今天看到的画面太具有冲击性,总之,那句听起来过分暧昧甚至还有点幽怨的话就这么从他嘴里滑了出来而他被酒精浸泡的大脑没来得及阻止这个。

他敢肯定自己看起来醉醺醺的,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但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尖锐的声音斥责他:嘿你在说什么,这他妈的是一个马尔福该对波特说的话吗?你应该离开这里以免事情变得更糟,立刻,马上。

他妈的你是一个马尔福你为什么坐着不动,德拉科绝望了。

不安越来越强烈,一开始只是一小股,在对方沉默的那几秒迅速汇聚成了一道不可忽视的洪流,冲刷着他被酒精、周围嘈杂的人群和五颜六色的炫目灯光干扰的大脑,他半阖着眼睛,脸颊发红,热度却在飞速减退,心中渐渐变凉。

他一面想完了完了,马尔福你搞砸了,一面又想抓着哈利的领子大喊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说话,你他妈倒是说啊,说出来,给我一个答案一个yes or no,给我一个一忘皆空一个神锋无影给我一个阿瓦达,就像你六年级对我做的那样。但他更害怕听到答案,死了死了死定了,他要被救世主判死刑了,他当年站在威森加摩的法庭上都没这么绝望过,那时候波特为什么不干脆放任他在阿兹卡班自生自灭,和摄魂怪相亲相爱相伴到死,总好过现在半死不活地吊着。他妈的,该死的波特,永远是波特。

全身都死掉了,又麻又冷又僵硬;心脏死掉了,他感觉不到它在跳;大脑也死掉了,里面只剩下完了完了完了死了死了死了还有波特波特波特。这比他骑着扫帚冲进泰晤士河滚滚的洪流中还要糟糕,他宁愿现在拿着扫帚冲进泰晤士河。对,就在下一秒,现在立刻马上,站起来然后幻影移形,再晚一步就……

“是啊,”波特说,“挺在意的。”

 

“我梦见我在海里,很深的海,比黑湖还要深,”哈利声音颤抖,“有一条鲨鱼,它——它想把我拖走,它想把我撕碎。”

德拉科迟疑了一会儿,慢慢地把哈利搂进怀里,一只手轻柔地盖住他的后脑勺。

“没关系,没关系,哈利,”他的声音很小,像安抚一只瑟瑟发抖的雏鸟,“我会帮你捉住它的。”

 

有的时候哈利会思考记忆里的那八九年,从十一岁收到漫天坠落的信件和海格的蛋糕开始,他的人生就像被划了一条细细的分割线,霍格沃茨的火车载上他,呼啸着远离了曾经混混沌沌的时光,像是翻开了一本全新的书。

那个带着破旧眼镜、穿着肥大旧衣衫的小男孩面容模糊,沉默地看着哈利逃离,而他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小时候其实对人生的好坏没有概念,他窝在那个小小破旧的碗橱里,人生最大的烦恼就是要忍受饥饿和家务或者是各种各样的惩罚谩骂和拳脚,他以为这没什么,他以为他一出生就该是这样。

直到一切发生改变。

他像是做了一场漫长又离奇的梦,梦里炫目的色彩晃得他忘记了方向,他拥有了他不曾拥有的一切直到他失去它们,他被万人关注,委以重任,被要求快速地成长再成长,直到他有能力与改变了他一生的人抗衡,直到他杀死那个人也杀死自己。

他一直在前进,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回头,那个安静得有点怯懦的小男孩已经离他很远了。

十一岁的你所理解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有一年圣诞节,出于安全考虑,邓布利多并没有让学生离校,相反,他让父母来到学校看望自己的孩子。

哈利夹着课本走下楼梯,四周都是欢呼的孩子和大人。

“嗨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哈利波特!”

“噢,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

“您好,女士,很高兴见到您。”

您好,您好,您好。是的,我是哈利波特,很高兴见到您。

他远远地看见斯莱特林长桌边,金色头发的男孩从父母手中接过包装精致的礼物,纳西莎蹲下身亲吻男孩的脸颊,马尔福家主拄着蛇头手杖注视着德拉科,目光严肃又骄傲。

哈利别开眼。

很久以前他就不再思考假如他的父母还在人世这种假设,他也很久没有再寻找厄里斯魔镜,那并不能改变什么——何况又找不到。

父母是他生活中严重缺失的一部分,他永远绕不过去,也不会有人让他忘记。他们不停地提醒他——你的面容真像你的父亲,你的眼睛和你的母亲一摸一样,You Know Who杀死了你父母,你母亲的爱保护了你。

哈利非常想念他们,痛彻心扉的想念,在他感到孤独和无助的时候尤其如此。他从佩妮姨妈家里开始就被提醒自己是个孤儿,这没什么,但在圣诞节,尤其是这样的圣诞节的时候,他总是感到和周围的人隔了厚厚的一堵墙,距离那么远,一切都遥不可及。

他转过身按原路返回,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她从酒吧门口走向他的时候,哈利没有向她点头致意;她坐上他身旁的高脚凳时,哈利也没有朝她微笑。但她知道哈利一定很乐意见到她这个老朋友,因为他一直安静地注视着她。

“你一定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不是一个人,还有我的记忆。”

“你觉得记忆中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我记得的不是我,而是对战争的记忆,对霍格沃茨的记忆。”

赫敏打了个哆嗦,仿佛寒风吹过后背。

“你也在做那些噩梦,是吗?”哈利轻轻地问。

“那些只是噩梦,哈利。每个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会做噩梦。”赫敏坚定地说,但却止不住地为此感到害怕。害怕哈利就像曾经赫敏看透他一样看透她,以前她总是能看透哈利——即使她猜透了他的想法,哈利也不会感到羞耻或者恼羞成怒。他把罗恩和自己视为最好的朋友,这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乐于与他们分享他的一切。但后来哈利的心事越来越重,他的秘密也越来越多,比起寻求帮助他更愿意独自承担。有的时候赫敏看着越来越沉默的哈利,会想起一个很小很小的、需要她帮助修复眼镜的脆弱男孩。或许他、罗恩和我都是同一类人,一直都是。我们只是出于自信才会认为我们彼此之间是有区别的。

“噩梦并不可怕,哈利,”赫敏用力挤出这句话,努力不去回想马尔福庄园里贝拉阴郁的眼神和数不清的钻心剜骨,还有刻在她手腕上的“泥巴种”——她常梦见它们。“它们只是你内心的恐惧,”数不清多少个夜晚,总有人在她耳边咆哮,“这把剑是哪里来的!”——“你要学会战胜它们,”——她尖叫,哭泣,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你该让自己放松一下,”——“Mine,嗨,嗨,是我,罗恩。嘘,没事儿,战争已经过去了,知道吗?你只是做了个梦,我会在你身边的。现在睡吧。”——“不……不。”赫敏忽然撇过头,用力闭上眼。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

赫敏低下头,脸埋在掌心,肩胛用力收缩,绷紧。

一杯黄油啤酒放在她的手边。

“我们该怎么办?”赫敏低声说,“战场上最年轻的中坚力量,最勇敢的……霍格沃茨唯一的一届八年级学生,哈利,我们真的熬过战争了吗?”

这是赫敏少有的迷茫时刻,她总是聪明而机敏,理性永远压制感性。“哈利,我们或许足够大,但我们并非没有受到影响。”这种时候,她不再害怕被他看透。

 我们都是一样的。

①引自电影《饥饿游戏》。


【德哈】画布

随缘更新 可能不会有后续

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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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在七岁的时候得到了一个玩具作为生日礼物。

这没什么,他每年都能得到许多昂贵的,精致的玩具作为礼物,其中的一些可能是普通巫师一辈子也买不起的物品。比如他十一岁时主动向父亲索要的光轮2000,只是因为他喜欢魁地奇而已,和那个该死的波特没关系,当然。

但是这个礼物,好吧,德拉科不情不愿地承认,它陪伴他的时间比他获得过的任何一件礼物都要长,甚至是与光轮2000相比。

那是一张画,一张被边缘有着银色刺绣的精致画布。画布的内容是一个仅容费尔奇的猫穿过去的门。它的神奇之处在于,如果德拉科想和谁交流或者送些什么东西给别人,它真的能提供帮助。

“把画布贴在门上,和门的下边框对齐,像这样,”纳西莎温柔地示范给他看,“然后告诉它,你想让它连接到谁的房间。”

“这和飞路网有什么两样?。”德拉科蹲在门口小声嘟囔,眼里好奇和兴奋的光芒褪去大半,“如果我想和谁说话,用壁炉不就够了?”这实在是一件没有太大亮点和用处的礼物,飞路网,壁炉,双面镜,幻影移形——德拉科能够一瞬间列出好几个足以替代这块画布的东西。

“卢修斯。”纳西莎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端起地上的一盘奶油曲奇触碰画布中的木门,它像真正的门那样被推开了。

德拉科瞪大眼睛。

午餐的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卢修斯·马尔福拿餐布擦了擦嘴,微微昂起下巴,“我要说,早上的曲奇不错,茜茜。”他望向妻子,金属颜色的眼中柔情流露。

妻子回给他一个笑。

德拉科低头用叉子拨着煮得烂熟的豌豆,心不在焉地想他该把画布连接到谁的房间。

 

德拉科把画布用在了他能想到的所有能递点儿什么东西的人身上,他给潘西和布雷斯递了奶油曲奇和青苹果,这样他们就不用时不时的来马尔福庄园做客了。卢修斯听完他的理由后拿手杖敲了他的头,告诉他这违背了马尔福家族的待客礼仪。他被罚抄卢修斯家规,然后他揉了揉酸疼的手,把抄好的家规用画布送到了卢修斯的房间里。

罚抄数量翻倍,理由是态度不够诚恳。

德拉科忿忿地把画布扔到一边。

晚上德拉科依旧选择听着哈利波特的故事入睡——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个额头上有伤疤的婴儿,那个与他同岁的勇士如何在You-Know-Who的魔杖绿光下安然无恙的故事。

哈利波特——魔法界的英雄。

英雄,是的。当然。

夜色中德拉科眨眨眼睛,手臂悬在床边漫不经心地晃动。

一阵电流穿过他的大脑,德拉科张大嘴巴,迅速地坐了起来,铁灰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是的——哈利波特!他可以用那个画布和大名鼎鼎的黄金男孩交流!他不必等到十一岁去霍格沃茨就可以和他成为朋友了!

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德拉科掀开被子跳下床,抓起被家养小精灵收进柜子里的画布,努力克制着喘息,把画布小心翼翼,端端正正地贴好,他以一种绝对会让马尔福家主责罚的不雅姿势撅着屁股趴在毛毯上,确保它的边缘与门齐平。

然后他跪坐起来,发出了很大的吞咽声。清清嗓子,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梦幻般的嗓音,仿佛在宣誓或者阅读诗歌:“哈利·詹姆斯·波特。”

他拿起一个青苹果,小心翼翼地推了进去。

 

德拉科跪在地毯上,等到腿被压得僵硬失去知觉,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利波特大概已经睡着了,黄金男孩当然会按时睡觉的不是吗?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他也要回去睡了。

德拉科呼出一口气,扶着门板站起来。

 

第二天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德拉科想着昨天那颗青苹果的形状和颜色,在清晨被摘下来的青苹果,毫无疑问它足够新鲜。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德拉科·马尔福递出的苹果。

是我我就不会。德拉科沮丧地拨弄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德拉科,”纳西莎担忧地望着他,“你还好吗?”

“要是我用画布给了别人什么东西,我能用画布把它要回来吗?”

“当然可以。只要画布还贴在门上,沟通就是双向的。小龙,你和你的朋友们吵架了吗?”

德拉科摇摇头。比这更糟,他拒绝做我的朋友。

【哈利·詹姆斯·波特:

如果你拒绝做德拉科·马尔福的朋友,请把他的苹果还给他。

——德拉科·马尔福】

让德拉科瞠目结舌的是画布很快就吐了一张纸条出来。

【你是谁?】

哈利波特并不知道他是谁!他压根儿不知道那颗青苹果是德拉科给他的!他昨天忘记了留下名字!

蠢透了。德拉科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眼睛却恢复了光彩。

他很快写了一张纸条——他无比庆幸他的花体字已经练得不错了,尽管他的手一直在发抖而他无法制止它。

【德拉科·马尔福】

【你怎么知道我叫哈利波特?你是怎么做到的?让苹果和纸条从我的橱柜突然跑出来?我在做梦吗?】

问题宝宝波特。这个想法让德拉科的心情愉悦起来。

【我就是知道你的名字,这是个秘密,如果你乐意做我的朋友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当然不是梦,这是真的。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直到德拉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那个让他无比盼望的纸条才出现。

【是魔法吗?】

他猜到了,他当然会猜到。他又不是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笨蛋。德拉科瘪瘪嘴。

【你猜对了,我是说,是的。】

【哇哦,魔法真的存在!】

【我以为魔法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

德拉科愣住了,他有些犹豫地写了一张纸条。

【你住在麻瓜世界吗?】

【麻瓜世界是什么?】

【没有魔法的世界。】

这次的纸条回复得有些慢,好像纸条的主人有多犹豫似的。

【如果我现在真的不是在做梦的话,是的,我想是这样。我住在我姨夫家的橱柜里,这里没有魔法。我经常做有关魔法的梦,但是我的姨父和姨妈都没有魔法。】

哈利·波特住在麻瓜世界的橱柜里!梅林啊!德拉科惊恐地抱住头。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都不会住在橱柜里!

【你为什么要住在橱柜里?】

【他们说我是怪胎,怪胎就应该住在橱柜里,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

【你不是怪胎,你是英雄。知道吗?】

【不好意思,什么?你是说我吗?】

【哈利波特,魔法界的英雄,大难不死的男孩,在婴儿时期就打败了You-Know-Who的人,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你的名字,好吗?】

字条接二连三地冒头,笔记仓促又凌乱,裹挟着梦境破碎的巨大失落砸向德拉科,他正陷在设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中不能回神。

You-Know-Who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想你大概认错了人?】

【你弄错了。我叫哈利·詹姆斯·波特,我和我的姨父姨妈还有表哥住在一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如果你想和什么人交朋友的话,我可能并不是你要找的人。很抱歉我吃掉了那个青苹果,我想我只是太饿了,昨天我一整天都没有吃饭直到我看见你的苹果。原谅我,好吗?我很抱歉。】

这可是谈话终止的讯息。德拉科猛地回神。

【我知道你是。我知道你的故事,想听听吗?】

【你真的知道?我甚至没有见过你,我也没有生活在你说的魔法界里。】

【你的额头上有个伤疤,闪电形,我猜。】

【噢,是的。】

【但是为什么?那是我姨妈说它是在我父母的那场车祸里留下的。】

梅林。德拉科厌恶地皱眉。那个伤疤对魔法界可是意义重大,You-Know-Who居然被一场车祸抢了风头。

【我会告诉你的,前提是哈利波特答应成为马尔福的朋友。】

这不应该,听起来像是谈判,或者要挟,总之有关利益牵扯,显得德拉科像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把纸条投进画布的下一秒德拉科就后悔了,他可不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联系波特的,仿佛他非要从波特身上得到点什么似的。这样的表达方式会使得他在波特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成啊,我很乐意。】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德拉科。】

第一个。德拉科眨眨眼,仿佛他踏足了一片从未被征服的领地。他感觉到一棵树在身体里舒展枝条,长出新绿的叶片,遍及躯干四肢发梢——每一个角落。

哈利波特听完他的故事以后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一点也没有身为传奇故事主人公的兴奋和自豪感:【听起来不像是我。】

德拉科开始后悔在故事里添油加醋地加了那么多华丽的长句和词语,但是他立刻安慰自己:这是马尔福家的表达方式,波特以后会习惯的。

只要他们成为朋友。

他想他们已经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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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客




一.

琅琊山脚下有一间叫长林茶坊的茶室。

说是茶坊,其实更像个宅居。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片梅白便从绿意间星星点点地渗出来。走过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小径,几栋古宅在茶树的掩映下安静地伫立着,正中的房子最为宽阔敞亮,长林茶坊四字墨笔翩然印在门前匾上。

说起长林茶坊,江左一代凡是有些身份的无不肃然生敬。坊主姓梅,看着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面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谈吐得体,待人有礼,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印象。仿佛一汪清潭,清澈而不知深浅。待人虽平和,却有一种温和又冷漠的疏离感,难以亲近。

店里有两个伙计,一个叫甄平一个叫黎纲。坊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由他们经手,末了便恭恭敬敬地向梅店主汇报。反观梅长苏倒像个甩手掌柜,整日窝在屋子里看看书品品茶,日头暖了便出来晒晒太阳,裹着狐裘像是畏冷畏的不行。

琅琊阁的公子榜上连年的榜首都是这位江左梅郎。听闻他经营的这间茶坊里面,上好的茶叶是连皇宫中的御品也比不得的,可惜也就是个听闻。说的人形容得天花乱坠,听的人啧啧称奇神色向往,到底也不管是真是假,权当解闷儿。

茶坊便随着主人长久地隐在山林深处,日复一日,生活倒也平静。

只是,自那少年出现后,日子就不太一样了。





琅琊山景色秀丽,树古林深,别有一番幽美意境。只是不比帝都繁华,少有人来。到了夜间,更显得寂静幽暗。

梅长苏裹了白裘,放下窗边的竹木卷帘,挑起一盏烛火,独自沏了壶华顶云雾坐在木桌边,支起毛笔在一本泛黄的《翔地记》上写着批注,目光专注认真。

书页一角微掀,烛光动了动。

梅长苏搁笔,端起茶杯啜了口,理了理衣衫,转头向着空荡荡的门口微笑道:“既然来了,客人不妨进来喝杯茶罢。”

没有动静。

梅长苏自顾自站起身,拿起一个青底瓷杯,修长白晢的手执着壶,按着袖口,高低三点头,碧绿色泽的茶水在空中划出弧度,落入杯中。

把茶杯移至桌边,门口已无声地站了一个人。一身黑衣,仿佛是从黑暗中隐现出来的。

那人背对黑暗站了一会儿,似乎放了心,缓慢地走了进来,仿佛每一步都耗了很大的力气。

是个少年,大概十三四岁。

梅长苏不动声色地把讶异藏进眼底。

“客人喝茶?”

少年黑如点墨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脸色在烛光下苍白如纸。

梅长苏笑道:“客人来得实在巧,茶水让我晾了一会儿,现在恰是温的,味道最是清香了。”

等了一会儿,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笑意,少年垂下眼睛默不作声地盯着茶杯,然后拿起,一仰头喝了。抬头时露出下颔和颈上的旧伤,放下茶杯,清秀冷漠的脸上便透出浓浓的尘土与疲惫来。

梅长苏复又将茶杯斟满。

少年一饮而尽。

梅老板却收了茶杯,换了一只大的白瓷碗,拿起另一只壶,白开水在碗底晃出波澜的微光来。

“一杯为品,二杯为饮,三杯就要辜负了。小兄弟渴了,便喝水吧。”梅长苏语调温和,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并非苏某吝啬,只是若无品茶之心,茶水多喝也无益处。改天我请小兄弟喝上好的剑茗。”

少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捧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喉结上下起伏。待饮尽了放下碗,手在衣襟内摸索,最后摸出几块碎银来。

梅长苏笑,把手推回去,摇了摇头,“我岂能收孩子的钱。这茶钱算我请的,你若喜欢这里,日后常来便是。不必付钱。”

——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少年却很固执,“我喝的,我付!”嗓音清澈如泉,带点虚弱的气音。

梅长苏叹了口气,伸出手,径直攥住少年细瘦的手腕。

“若是信得过苏某,可愿让苏某为客人疗伤?”

少年的瞳孔瞬缩,手腕猛地挣脱出来,冷冷盯着眼前的人,手蓄力成拳。

“为什么,知道?”

“你的身上,有血腥气,”梅长苏语意温和,对少年身上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恍若未觉,口中谈论的似乎也只不过是天气那样稀松平常的事情,“我们做茶的人,对气味最是敏感。你气息不匀,想必伤势也不轻。苏某并无恶意,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也可以离去。”

少年紧皱着眉瞪了他半天,似乎是在一点点消化着他的话,眉眼也随之一点点舒展开来。最终,却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少年背部有一处刀伤,从肩胛延至腰侧。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白骨,黑衣早已被鲜血渗透。梅长苏想着方才少年脊骨挺直站在桌边喝茶的样子,皱了眉。

“黎纲。”

“属下在。”

有一人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抱拳行礼。

“把蔺晨叫来。”

“是。”

待潇洒不羁的蔺少阁主来时,少年已脸色惨白地痛晕过去。

“哟,”蔺晨羽眉一挑,“这哪来的小孩?”

“你来得太慢了,先给他疗伤。”

蔺阁主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奈何人命当头,只得先做正事。

清洗上药穿线包扎,待忙活完时已是四更天。蔺晨长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拿起一旁的茶杯仰头饮尽。

梅长苏坐在桌边望着烛火摇曳,听见声响转过头。

“如何?”

“伤口太深,得好好养几天。”蔺晨踱步到梅长苏身旁,看好戏似的瞅着好友,“你私生子?长这么大了哈?”

“乱说。”梅长苏皱眉,“一个茶客而已。”

蔺晨也不再开玩笑,打了个哈欠,长时间的精力集中让他此刻只想合上眼皮,“困死了。大半夜的被你叫过来当苦力,我要回去补觉了。明天记得备上一壶太湖翠竹,我要讨回来的。”

梅长苏淡淡笑着应了,“蔺阁主什么不缺,偏偏连我这儿的一杯茶水都不放过。”

蔺晨并不回头,语调悠悠地传过来,“江左梅郎泡的茶,旁人便是千金也难喝得。便宜不占白不占。”

梅长苏静坐了一会儿,砚台墨已半干了,他索性也不再拿笔。收拾好书卷,悄步到里间,望着沉沉睡着的少年,见他一时半会儿没有醒来的迹象,替他掖了掖被子,便到隔间休息了。





诈尸系列,为了证明lofter我还在用……

很久以前的文,贴吧上看一篇瓶邪文延伸出的脑洞,可惜后来那篇文找不到了

如果有小伙伴知道是哪篇瓶邪文的话可以提醒我,如果相似程度太高涉嫌抄袭的话我会道歉并删掉这篇文

其实我就是想找找那篇瓶邪文哈哈

以前的文还能收到小红心让我很惶恐

突发脑洞,简单来说就是医生苏×病人流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枪械那一部分我瞎编的,考据党不要打我

ooc预警

You've seemed to replace your brain with your heart

你似乎是个情感用事的人

You take things so hard and then you fall apart

于是你总使自己举步维艰 慢慢接近崩溃边缘



“不是。”

“不是什么?”

“喜欢。”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遏制住什么喷涌而出,再缓慢地呼出来,温热的,湿冷的,混合着愤怒,悲伤和痛苦。

然后他点了点头,对着男孩泪水流淌的脸颊下了判决书。

“你说得没错,飞流。”

“那不是喜欢,那什么也不是,它是错的,永远也不应该被原谅。”



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的中年女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裙站在台阶上,谨慎而不失礼貌地打量面前的东方男人,开口想要确定对方的身份,:“Mr.Su?苏先生?”

“Yes,Madam.”男人衣衫齐整,身上有着东方人最典型的沉稳内敛的特质,他放下行李向女人伸出手,“梅长苏。”

“您的情况蔺先生在信里对我说了,”女人简短地做完自我介绍后接过梅长苏的行李交给随行的护工,带着梅长苏向着疗养院里走,“住处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行李会被送到那里。除了特定的时间外,那儿非常安静,如果有什么需求,您可以随时向这里的护士提出来。”

“治疗时间固定在每周三次,突发状况除外。”女人停顿了一下,“感谢您的到来,也希望我们的病例能对您的研究有所帮助。”

梅长苏微笑,“Of course,Madam.”



“这里是病人活动的场所,”女人说着推开了一扇门,率先走进去。“一部分病人除了睡觉,吃饭、洗澡和放风之外就待在这儿。另外一部分病人有独立的病房。”

梅长苏点点头。

屋子大得让人不自在,只有简单的几十张床和柜子分为两列整齐地排列着,床头靠墙。地板、墙壁和床角柜子的尖锐部分被泛黄的海绵包裹着。屋外的光从装着铁栅栏的玻璃窗照进来,是一种苍白的亮堂。屋内的人很少有因为门口的动静转头的,他们有的对着空气说话,有的边哭边笑,有的目无焦距地安静地晃荡,也有的一动不动,总之干什么的都有。身上蓝得发灰的条纹制服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

“他们是被诊断不具有强烈攻击性的病人,”女人说,“也是被诊断需要长期住在疗养院的人。”

这个“长期”,可能是几十年,也可能持续直到死亡。

事实上,精神病院里许多病人与正常人并无分别。就像感冒发烧,病症只持续一段时期,通过治疗,痊愈出院的人也不少。区别只在于病症类型和严重程度。

疗养院的路七拐八拐并不好走——为了防止病人逃跑。梅长苏暗暗记下行走路线以防迷路。女人带他熟悉大致环境以后说道:“我可以带您去看一下这段时间您所负责的病人,当然,考虑到苏先生一天旅程的疲惫,我们可以明天再去。您来决定,苏先生。”

“如果您不介意,现在就带我去吧。麻烦您给我详细介绍一下这位病人的状况。”

“他是个男孩,十岁。大概六岁的时候被贩卖到越南,被美国特种部队逮捕。被发现在某些方面有远超于常人的特质,后来被带到了这里。”

“您说的远超于常人的特质是指?”

“在越南的时候他一个人打伤了三个特种兵,夺取了一把M1911并逃脱。他独有的格斗和射击技巧令美国特种兵惊叹,那时他只有九岁。抓到他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份男孩自制的图纸,那张图纸改进了M1911的准星和内径宽窄,增加了阳线高度,还改善了M1911发射时后坐力过大的问题。军方枪械设计的专家参考这张图纸设计出了M1911A1。他在枪械设计上有着惊人的天赋,我们猜测他曾经操控过许多枪械,但是没人能证明他接受过相关的专业知识和指导。更何况,”女人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经过测验,他的心智低于同龄儿童,同时他被诊断患有狂躁症和自闭症。”

尽管来时已经有所了解,此时梅长苏听到还是忍不住讶异。

“他是美国人?”

“我们只能从外表判断他来自亚洲,”女人摇了摇头,“他不怎么说话,有也只是一两句越南语或者毫无意义的喊叫。”

“军方不想放弃他,把他秘密送到了这个不起眼的疗养院,希望这个男孩未来能够参与枪械设计,为国家所用。”

梅长苏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微微一笑,带着嘲讽的冷意。

你们希望他像一只动物一样捧出自己的价值,任人压榨利用,又不希望他有爪子和尖牙。

“这个男孩很难对付,医生们束手无策。他尝试逃跑无数次,非常具有攻击性。我们不得不用约束带把他绑到床上,定时打镇定剂。”

“苏先生,我们知道您在精神科领域的建树,由此真诚希望您能够帮助我们,”她小心地选了一个词,“驯服这个男孩。如果顺利,您可以提出您的条件,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满足您的要求。”

“现在,如果您准备好的话,”女人按下房门把手,“请进吧。”

tbc.

【苏流】短篇

林殊没想到雨会下这么大。

这么看,回去的时日又要延长了。想到这里,他无声地呼口气,心中计算着日子,摇摇头。

他听着雨点噼噼啪啪地落在头顶的帐篷上的声音,握住剑柄,用软布缓慢地擦拭着剑身,韧面在烛光下显现出流水般的光泽。

说起来这把剑——就算林殊出生将门,自小又跟着父亲上战场,见过不知多少件兵器,也不得不赞叹一声。这实在是把好剑,削铁如泥,凝水成滴。这还是他从景琰那儿切磋赢来的,想到好友又无奈又故作潇洒大度的表情,林殊不由得咧嘴一笑。算算出征到现在,他已经有一年没回金陵了。回去一定要和他痛痛快快地喝一场,喝个不醉不休。

他这次带领林家军出征,是为了解决东瀛屡次骚扰大梁边境的接连不断的战事。虽然大体上压住了,但也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折损了一部分兵力。想到这里林殊的眉头一皱:东瀛派出的暗卫实在难缠,竟能以一当十,何况对手是历经百战的林家军……回去还是要和祁王禀报这件事。想着回去,他的眉眼又柔和起来。霓凰大概在家里等他呢……当年风风火火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了,这么多年,变化真是大……

雨越来越大了。伴随着风吹过树的哗啦声,噼里啪啦的雨点撞击声愈发密集和明显。倾盆的雨水包围了这个只有他待着的、昏暗又温暖的帐篷,整个天地间仿佛仅剩他一人。

账布突然被掀起,烛火猛然摇曳了一下,几乎被突然扑来的冷风压灭。林殊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目光恢复了一位将军应有的威严和冷硬。

“什么事?”

“林帅,发现一个东瀛人。好像说要找您……”

“叫他进来。”

那个人没有被绑住,竟就这么走了进来。林殊沉默又警觉地打量着他,对方顶着他无形的威压在离他不远处站定。

看清对方是一位少年,林殊的眉头松了些。

“你找谁?”

“苏哥哥。”少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珠漆如点墨,在烛火下闪着微光。

“苏哥哥是谁?”

“苏哥哥。”少年坚持。

“……他叫什么?”

“……”

“小兄弟,”林殊的语气有些无奈,不自觉地带了些哄孩子的意味,“你不知道他的全名?”

“梅长,苏。”

倒是个好名字,林殊想。不过他可以肯定林家军里没有这个人。

“他长什么样子?”

“你。”

“……你恐怕找错人了。”林殊大致明白面前这个孩子心智较常人有些不同,看着他孤身一人,心中又多了一丝怜惜,“我叫林殊,是大梁人。不是你要找的苏哥哥。”

少年嗯了一声,“殊哥哥。”

苏还是殊?

你在叫谁?

少年的目光突然在林殊手中的剑上定住了,他发了一会儿愣,似乎是被这把剑提醒了面前的这个人的确不是他口中的“苏哥哥”,方才林殊从他眼中看到的明亮的神采、坚定又执着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来。

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瞬息之间,他整个人利剑般锋锐的气势被折断了,神色看起来像个脆弱的婴孩。

林殊感到一股灼烧一样的痛感在他的手上蔓延开来,让他有把剑藏到身后的冲动。或者摸摸这个孩子的头,或者命令部下去把那个梅长苏揪出来,或者做点别的什么,总之就是别让这个少年露出这样的神情,这让他心中充满了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你……”

“我找苏哥哥,”少年打断他,摇了摇头,“你不是。”

和露出的失魂落魄的表情不同,对方干脆利落地转身走掉了,像来时一样突然。

林殊愣愣地站在那里,手松了都不知道。剑掉落到地上的声音惊醒了他,他三步变作两步地冲出帐篷。

“等等……”刚才他看到少年脚下的,是血吗。

他受伤了吗……

豆大的液体滴落在头顶、裸露的后颈和脸上,黏腻温热的触感。视线被暗红色阻隔,他抹了一把脸,口中是铁锈一样的味道。

他看见了一片血海。

少年闭着眼睛在血海中沉浮,墨黑的发,惨白的脸。

他目呲欲裂。

“飞流!!”

梅长苏惊醒,胸膛剧烈地起伏,额间豆大的冷汗滚落,渗入发丝。

喘气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歇,平静下来的梅长苏睁着眼睛望向黑漆漆的房顶。

飞流。

飞流。

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侧的热源,他下意识抬手,摸到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很平安,睡得正香,口水流到了自己的寝衣上。

强忍住落泪的冲动,梅长苏偏头,在沉沉睡着的少年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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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在有你的世界里苟延残喘,也不愿在没你的世界里永垂不朽,毕竟我爱你。

end.

【苏流】长相见

部分片段 

长期没更我实在找不回原来的感觉了……所以放出之前写过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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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望着少年,眼中慢慢注入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他盘腿坐着,手支在膝盖上,正正经经的语调。

“飞流,你今年十五岁,是不是?”

飞流愣,想起不久前刚吃过的长寿面,懵懂点头。

蔺晨笑,“明年你十六岁,再过一年十七岁。五年以后,你会加冠成人,那个时候你可以登上琅琊阁的高手排行榜,一举成名。

“再过两年,你可以去参军,好男儿征战四方。那时总会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愿意一直陪着你。你也许不懂世俗那些弯弯绕绕,但没关系,琅琊阁在这世上存在一日,你便不会有这样的忧愁。

“你可以做个江湖剑客,浪迹天涯。也可以做个将军,征战四方。更可以一直呆在琅琊阁,随你的意愿。最后,你已经嚼不动甜瓜,但还可以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如此一生,也算没有遗憾。”

飞流不懂。

“苏哥哥……”

他知蔺晨所描述是他日后种种,可是苏哥哥呢,苏哥哥在哪里?

蔺晨盯着他,眼神难得的正经严肃,飞流也认认真真地回望,理所应当的模样。

蔺晨的手搭上飞流的肩膀,似乎一点也不因为少年心智不全而含糊言语。

“飞流,不论过去多少年,你长到多少岁,都只是个孩子,这很好,”蔺晨语调放缓,语声带了怜惜,只是这怜惜有几分,他自己也说不清。“可是飞流,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你的苏哥哥不能陪着你了,他不会在你身边了,飞流能承受这个,对不对?”

心领神会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看着蔺晨的眼神,明白了蔺晨说的是真的。

他忽然觉得哪里很疼,眼睛干涩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办。

他想说不要,他不要参军,不要当将军,不要甜瓜,他只要苏哥哥。

可是他感到了自己的无力,那是一种太强大的东西,他没有与它抗拒的力量,它由不得自己说,不要。

它叫做命运,他想抗拒它。

“苏哥哥,在哪?”

“他死了。”

飞流愣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神色茫然。

蔺晨重复了一遍,“他死了。”

黄泉碧落无处寻。

飞流忽然着急起来,“可以救!”

“飞流可以救!”

蔺晨沉默了半晌,最终说服了自己,他摸了摸飞流的头。

“没错,你是药人,你的血可以救他,可是,你不久前放过两次血,时间间隔太近。如果你要救他,我没有把握,能让你活下来。”

“换句话说,你要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

“你还要不要救他?”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对飞流问的话。

他告诉少年会很疼,会流血,会泡在大木桶里忍受药物侵入骨髓的痛苦。没有说的是,飞流,你会死的。

他等着飞流自己选择。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生亦我所欲也。

所欲有甚于生者……

“要救!”

故,患有所不辟也。

他仔细地看着飞流的眼睛,黑白分明,干净纯粹,太刺眼。

真伤人,这分明是个孩子的眼睛。

蔺晨不再说话,半晌,勉强笑了笑,拍了拍少年肩膀。

“到底是个孩子,犟得厉害。

所幸,我还算是你哥哥。”



血,好多的血。

飞流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会有这样多的血,自己会有这样多的血。

他看着鲜红色的液体安静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淌出来,滴进深白色的瓷碗里,渐渐地感到有些晕,眼前,蔺晨的脸,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楚。

脑仁隐隐作痛,那些曾经被他狠狠忘却的片段反复浮现在眼前,阴暗狰狞又可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恍惚间又慢下来,时缓时急,最后渐渐艰难。

生命正在一点点流失,这种被抽离的感觉反复侵扰着他,飞流意识到了什么,他断断续续地想,这可能就叫死。

苏哥哥……苏哥哥。

飞流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慢慢地,贴近了旁边白皙冰冷的手指,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陷下来。

如释重负,少年抬起眼睛,窗口对着房檐,那里安着一个泥窝,燕子不知飞去了哪里。

似乎也是这样好的天气,那样的天气里他第一次被当做一个孩子对待,愣愣地看着笑得很好看的眼前的人,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你可以叫我苏哥哥。

愣愣地看着,他笑着摸自己的头顶说,飞流会叫苏哥哥了,苏哥哥太开心了。

那么温暖。

少年嘴唇青紫,脸色苍白得可怕,是失血过多的征状。眼瞳渐渐涣散,却恍惚地有了暖意。

无数个画面在眼前浮现,最后的时刻仿佛走马观花一般看到了所有待在苏哥哥身边的日子,仍是没有任何沉重之感,每一天都过得像是天上活泼泼的太阳一般,欢笑,欢笑,欢笑,就这么温暖地循环往复着。那么多的时光,短得像是仅仅过了两天。

太少了。

视线所及之处是灰蒙蒙的天,沉沉的铅色,没有飞鸟的痕迹。

眼皮有千斤重,他闭上了眼睛。



午后,飞流吃得有些撑,趴在梅长苏膝上,玩着毛毯的软毛,动也不想动。

梅长苏一手执卷,目光落于纸上,一手在少年背上轻拍。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长健。

——三愿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长相见?

飞流抬起头,转了转眼珠,蘸了茶水,在桌上划了个“长”字,转头期待地望着梅宗主。

梅长苏凝眸看了半晌,倒也说得通。便笑了,揉了揉少年脖颈。

——是,岁岁长相见。

【苏流】无常

1.

牛头马面说,你是喝过了孟婆汤,正要走完奈何桥的时候,被阎王拽回来的。

阴司说,你杀孽太深,手上的腥气过重,本是要下第十八层地狱,削皮剔骨的。

若是不忘却前尘,戾气过重,是断断做不来这勾人魂魄引人往生的差事的。

哦。

少年一身宽大黑袍,死气缠绕着衣摆,整个人显得笔直而僵硬,像是一株枯死的树,毫无生气。

黑帽下是一张漠然的脸,稚气犹存,俊秀而苍白。

睫毛垂下来,眼如枯井。

2.

没有人愿意做无常,哪怕有着牵魂夺魄的能力。

整日枯守着黄泉,不见天日。彼岸花绽了满岸,不长不谢,娇娆妖冶的样子从未变过。终其一生都待在这阴诡地狱里,年复一年,没有尽头,久而久之便也厌了。

这大概是上一任无常甩手不干的原因。

然而他阴差阳错地补了这个空缺。

喝了孟婆汤,混混沌沌地,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拿着勾魂链做了牵魂往生的活儿。

魂魄飘忽,嗔痴贪怨,守着人间不肯走。心里念着什么,凄凄哀哀,想看最后一眼。

他却不理,链子往对方身上一套,自顾自地向黄泉走。

真真切切的行尸走肉。

3.

金陵,苏府。

上上下下,愁云惨淡。

来来往往的人望着紧闭的府门,心中猜测。

——怕是白事将近。

4.

苏府的主人正躺在床上,安静睡着。

蒙古大夫伸手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人已三天未睁眼了。

蔺晨收了手,转身要走,却忽然顿住。他低头盯着那人的脸,怀疑自己幻听。

榻上的人无知无觉。

大约是呓语。

蔺晨摇摇头,走了出去。

5.

梅长苏缠绵病榻半月有余,今日却醒了,起了身,竟然还在院中走了走。

蔺晨在他身边,一路无话。

梅长苏已有些喘,仿佛风一吹就要倒,精神却很好,眼神清亮。

他靠着石桌坐了一会儿,忽然道:“宫羽,弹首曲子来听吧。”

白衣女子抱着琴走出来,忍着泪,低低道了声是。

素手轻抚过琴面,一阵涟漪。却停顿了,似是有些犹豫。

“就弹《长相思》吧。”梅长苏想了想。

琴音婉转,缠绵如同切切低语,欲说还休。

蔺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梅长苏听着,眉眼渐渐淡了,略略偏头,仿佛有一个人就站在身侧。

“从前想过弹给他听的,”梅长苏轻声道,“想着他大概不会懂,便作罢了。”

“你上次抚琴还划破了手指,”蔺晨回忆了一下,“他差点把那琴给砸了,怎么会让你再碰它。”

7.

蔺晨看着满眼的素白,心想,好得很,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把我给丢下了。

自诩风流潇洒的蔺少阁主目光虚无缥缈地望向别处,形容憔悴。

8.

他像往常一样拖着锁链,感知着魂魄所在,速度渐渐慢下来。

一缕魂魄立在那里,周身虚无缥缈的白,像劲节的梅枝,快要与身旁的梅树融为一体。簌簌下落的花瓣中魂魄抬眼望见他,他不由止住了脚步。

白衣宽袖,眉眼如画。乌黑的发顺着衣衫垂下来,流水一样好看。

让他有些不明白的是对方的目光,实质一样打在他身上,勉强认出来,震惊,欢喜,还有一些他不懂的东西。最终却都化为重如千钧的哀伤悲凉,如同枯叶飘落树梢。

这个人的脸色很奇怪,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僵着一张脸走到魂魄跟前,想把锁魂链拴在魂魄身上,那人却动了动唇,抬起手,指尖颤抖,似乎想要摸他的脸。

“啪!”

他打掉那只手,瞪着对方,眼神冰冷如霜,带着防备和警告。

想了想,把锁魂链捆在魂魄一只手上,另一端自己握着,硬邦邦说了声“走”,转身,乌黑衣摆沉沉拂过地上花瓣,半点痕迹也无。

那一瞬间他觉得身后的人很难过。

9.

天地间很静,他能听到花瓣落下的细微声响,往常他数着这些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回阴间,这次却不行了。他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悲怆沉重得他无法迈步。

一股怒气不知怎的就升了起来。这人怎么这样,明明不认识还对自己摆出一副难受的样子,让人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只要他能笑一笑,别那么难过。可他是无常,除了锁魂链什么都没有。

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抓起魂魄的双手贴在自己脸上。赌气一般瞪着对方,僵硬苍白的脸竟然添了些许生气。

魂魄一瞬愣在那里,似乎没料到他会转身,会抓住自己的手。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手长久地放在无常的脸上,最后还摸了摸他的头。

“走吧。”他说,墨色的眸子里水意流淌,如同梅花初绽,星星点点,最是温柔。

居然摸他的头!

无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冷着一张脸转回去,不知道先迈哪只脚。

10.

到了酆都城,一股黑气先从门缝间漫出来,化成一个小鬼,朝无常作了一辑。

尖尖细细的嗓音,听着教人心中一提。

“百鬼夜行,初死之人不得入门。烦请无常明夜携魂再来。”

11.

阴间是个热闹地方,可惜不是个好地方。

残缺的魂魄瞄见一个健全的,都起了歹意。

奈何旁边驻着个无常,惨白惨白的脸,叫旁边的魂看了不由生怯。

半步不离,护得忒严实。

12.

“我生前有个小侍卫,”沉默了许久魂魄开口,声音很轻,“很护我。”

无常面无表情盯着他,眼中露出些许疑惑。

“我身体很弱,有很多人想要欺负我,但是都没有成功。他们都被他打跑了。”

“我生病的时候,他就趴在我床边,等我醒过来。”

魂魄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和缓,如三月春风,清泉石上流,无常不自觉地想听他说下去。

魂魄转头望了无常一眼,他们有一夜的时间,足够自己一一说给他听。

声音散在风里,漫无边际。

13.

“其实,”魂魄的目光花瓣一样轻轻地落在无常身上,“你和他很像。”

无常脑子里一个声音反反复复地回响,你杀孽太深,手上腥气过重。

杀孽太深。

他下意识地把手向后藏了藏,这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这个人的小侍卫,喜欢吃甜瓜和各种各样的糕点,喜欢在屋檐上飞来飞去,可以把梅花剪得很好看,总是趴在这个人的膝头睡觉,孩子一样只对喜欢的人好。

无常苍白的脸一如既往的僵硬,目光却黯淡下来。魂魄见到他的时候,认错了人。

他从前一定像牛头马面一样凶,很坏很坏,杀了很多很多人,才做了无常。

心中无端生出难过来,他同那个小侍卫相像,可小侍卫那么好。

14.

“后来北境起了战事,他和我一起去。”

“他的功夫很好,可是心智不全,中了计,被敌军包围了。”

“等我再看见他,他浑身是血,身上插着许多刀,”魂魄闭了闭眼,仿佛站在深水之中,任由寒意侵肤入骨,“连一声苏哥哥都不叫了。”

15.

酆都城。

魂魄正要向前走,却被链子拉住。

“别去。”无常说。

16.

“放你走。”少年清秀冷漠,睫毛垂下来,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合。

进了酆都城,喝了孟婆汤,魂魄就会把他的小侍卫忘记了,也不会记得很像小侍卫的无常。

从来没有魂魄会摸他的头,和他说这么多话。

魂魄一怔,半晌微微笑了,白得透明的手抚上无常的脸。

“飞流,”他说,“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要我去哪里呢?”

17.

无常靠在阎罗殿的柱子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鬼是没有感觉的,可他却那么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碾碎。

他不知道自己叫飞流,他什么都忘了。有人一直记着他,可那个人最后也不会记得了。

再睁眼,眼前站了一个一身白袍的鬼。

脸庞僵硬苍白,显得棱角愈发分明,眼神如见故人,山水温柔。

“飞流,”对方摸了摸少年的脸颊,“我是梅长苏,你要叫我苏哥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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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我很久以前承诺过的百粉贺……然而没有肉,因为不会写……

至于he还是be,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不去定义。

你们不会打我的,对不对: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