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向暖

【苏流】长相见

part.18

誉王在狱中自尽。

誉王妃听闻,悲痛欲绝,亦自尽于牢中。

有传言,誉王死状诡异,面色苍白,眼角有泪,唇边却带笑,似悲似喜。

狱卒说,誉王在狱中睡了一天一夜,他觉得不对劲去看了看,可他一直未醒,只是身边有一份血书。

第九夜,在罪人萧景桓将要被抄斩的前夜,他已经死在狱中。

知晓内情的极少数人讳莫如深,就连一向秉公守法的蔡荃也闭口不言。

树荫下乘凉的老人一叹,作孽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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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不可以上房顶,快下来。”

飞流沮丧地鼓了鼓嘴,但是苏哥哥的话又不得不听,他自房檐飞身而下,视线扫到远处一个人影,并没有留意,径自踏入房间。

梅长苏正坐在聂锋床前,看见少年清俊的容颜满是郁闷之色,不由温和了眉眼。

“小心点。”梅长苏仔细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蹙眉,“不是说了不可以乱跑乱动吗?飞流不听苏哥哥的话了?”

拿出手巾,擦去少年额头的薄汗,动作是与语气截然相反的轻柔。

梅长苏宽大的手掌包裹住飞流的手,做了许多年的动作,自然至极。

飞流的手,原来还是小小的一团,他轻而易举就能包住。他用掌心感受着它,一点点地长大舒展。

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但手指修长干燥,骨节分明,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热量,握手的时候,有些粗糙的茧子,磨砺他的手心,但是,灼热感从手心相传,蔓延到心底,温暖得难以抵御。

如今,梅长苏握着他的手,肌肤相贴,竟是与自己所差无几的凉度。骨节,有些硌人。

梅长苏面色上不显什么,拿过身边的暖炉,放入飞流掌心,“捂着,不许放开。”

这意味着他什么都不能干了。飞流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

“生气啦?”孩子的心思一眼就能看出来,梅长苏瞅着他,眼中蕴着笑意,“苏哥哥也不想让飞流这么无聊啊,可是飞流身体这么虚可不行。要不,让晏大夫给飞流熬一碗药喝好不好?”

少年大惊,猛摇头,“不要!”

“吉婶给飞流熬一碗鸡汤喝好不好?”

“不要!!”飞流愁眉苦脸,他都快要喝吐了。

“那,”梅长苏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门外,笑意更深,“喝鸽子汤?”

“蔺晨的!”

“嘿你这小兔崽子,”蔺晨气急败坏地踏步进来,“你蔺晨哥哥我为了给你小子治病,从南楚过来跑断腿了哈,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报答我的!”

飞流早就听到蔺晨的脚步声了,他捧着暖炉,半个身子歪到梅长苏身后,朝蒙古大夫做了个鬼脸。

“你给我过来!”

“不要!”

“过来!”

“哼!”

蔺晨捋袖子就去追,飞流捧着暖炉就开闪。

绕着屋子跑了几圈,蔺晨长臂一伸,抓住了少年的衣领。飞流挣扎不开,暖炉摔在地上。

蔺晨狞笑,捏孩子脸。

“苏哥哥!!!”

守在门外的黎纲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乖乖,瞧这喊得,忒撕心裂肺。

“好啦,”梅长苏把暖炉捡起来递给飞流,瞟了蔺晨一眼,“飞流是孩子也就罢了,敢问蔺少阁主今年贵庚?”

蔺晨哼了一声放手,整了整衣衫,瞪了飞流一眼,“你个小没良心的,就会找你苏哥哥。”

少年回瞪,脸颊红了一大片,丝毫没有杀伤力。他捂着脸蹭到梅长苏身边,气呼呼地鼓着嘴。

梅长苏一手覆在飞流脑后,一手揉着他的脸,低声问,“还疼不疼?”

少年不说话,一头扎进他怀里。

蔺晨磨牙,有梅长苏在就是不好欺负。

梅长苏转头对着聂锋微笑道:“聂大哥,蒙古大夫来了,让他给你诊诊脉,听听他怎么胡说八道吧。”

“太过分了,你一封书信,我跑断了腿从南楚跑过来,结果就这待遇?”蔺晨垮下双肩,摇头叹道,“过云南的时候,聂铎哭着闹着要跟我一起来,为了帮你摆平他我容易吗?今天也是,辛苦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你还饿着?”梅长苏笑道,“那太好了,快诊脉,待会儿给飞流诊一诊,诊不出不许吃饭。”

“狠,你狠。”蔺晨无奈地走上前来。

左手一个聂锋,右手一个飞流,一心二用,神色自若。

片刻后他的左手离开了聂锋,另一只手却依旧在少年细瘦的腕上搭着,最终他睁开了眼睛,没有什么大的表情,“毒性只有三层,没什么大问题。”

梅长苏眉目不动,“飞流呢?”

“有困难,”蔺晨很干脆地说道,话锋却一转,若是好好养着,应该会恢复个七七八八。”

“还有这个人的毒,你自然知道该选哪种解法,必须要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拿个主意。”

梅长苏肩膀微塌,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既然这样,那就明天再说吧。明天他妻子也会过来,让他们夫妻商量一下也好。”

蔺晨看出他眼中的倦意,不再说什么。

有些话,他避重就轻,并未如实告知。

这人,太累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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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百粉了有点惊喜。

这几天没更新因为在憋百粉贺。

咳,我就随便问问,你们要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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